阿枣

懒癌患者,文笔渣脑洞小

【凹凸/安雷】游荡者之诗(一)

1.功利的我发现文发在小号根本没人看就很心塞地重新在大号发一遍(你以为大号发就有人看了吗!
2.血猎安×吸血鬼雷
3.所有相关知识皆为度娘+我瞎掰的,私设如天,考据党发现大到影响阅读的的bug时请友好私信
4.有相关的名词我会在章末进行标注(来源度娘百科

Chapter One

  他披着长及脚踝的黑色长袍,将自己裹得严丝合缝,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巴和脚上穿的一双鞋子。他的嘴唇一张一合,露出尖锐的虎牙与猩红的舌尖,他的嗓音像是被风吹动的悬挂玻璃瓶,清透而华丽地反射着璀璨的日光。或像是名载乐史的小提琴家用顶级名琴所演奏出的乐曲,像是帝国皇帝王冠上最名贵的鸽血宝石。
  可从那两瓣开合的嘴唇中吐出的话语却着实张狂无礼,远配不上那令人心折的嗓音。
  “你们这么大大方方地开着窗帘,是怕阳光照不到我,我死得不够快么?”
  教皇愣了下——他自出生起便身份尊贵,从未被人如此冷嘲热讽过。但他心知这位的重要性,没办法去计较他的说辞,只得维持着友善的表象,道:“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  话音一落,垂在窗边的深红色天鹅绒窗帘被纷纷拉上,在室内完全堕入漆黑的前一秒,穿着洁白长袍的修女捧着烛台从正门鱼贯而入——有十五人、抑或十六人。她们将烛台放置到各自的位置上,罩上玻璃烧制、绘制着圣母圣子的灯罩。她们谦恭地冲教皇施礼,随即又无声地退了出去,像是身影朦胧的白色幽灵。
  来客嗤笑一声:“排场真大。”
  室内被柔和的烛光笼罩,万事万物尽皆朦胧,像是披上了层薄纱的美人,影影绰绰间风姿更盛。来客抬起手——他真是令人心悸的白,白的仿佛还为来得及被泥土沁色的股骨,白的仿佛刚绽开的纯白色马蹄莲。他的白有种高高在上的矜贵感,却也有些微妙的病态与死气。他用覆着如此白的皮肤的手掀开盖在头上的兜帽,露出了深紫的头发、锋利的眉、仿若刀削斧凿般利落精美的面部轮廓以及绑在头上的、绣制着金色五角星的白色长头巾。
  不得不承认,他实在是出离的英俊。
  “那么,”他对教皇道:“请给我你的保证,梵蒂冈的主宰者,英诺森十三世①。”
  偌大的室内没有人说话——或者说,除了那位已然鬓染银霜的教皇外,没人有资格在这种条件下开口说话。在来客的注视下,教皇起身,默然将权杖举起,肃然道:“我便以主的名义发誓,我将庇佑弃暗投明的、真心实意的投诚者,不以私心而半途言弃。我将以神之使者的名义投入这场伟大的战争,直至肃清战场上最后一个心怀叵测之徒。”
  “愿吾主见证,愿世人共督。”
     绚烂的光芒将教皇周身铺满,将他的每一寸衣料点亮,繁复的暗纹与刺绣于此刻尽皆显出灿灿的光。仿佛神投注的目光般的光束渐渐收集黯淡,最后收束至教皇的手腕,烙成盘旋缠绕的纹样。
  ——这是教皇的誓言之证,是神的注视,是衡量言行表里是否如一的天平。
  “很好。”来客满意地点头。
  “那么,雷狮阁下,”教皇道:“请您也应做出相应的承诺来给我一个保证。”
  来客——那位被称为雷狮的男子掀起眼皮,露出了有蓝楹花般美妙色泽的紫眼睛。那双眼瞳孔中央皆有个针尖大小的红点,像是在花瓣上刺绣的徽记。他用那双眼直视着教皇,道:“邪恶一族没有誓言一说,但我给你们监视我、发现我心怀不轨即可杀死我的权利。”
  他咧开嘴笑——这个姿势才看出他的虎牙异乎常人的尖利,几乎向两把锋锐的匕首。他道:“据我所知,教廷中并不缺血猎。”
  ——这是圣历两千七百四十九年,距上古者解散密党、撕毁六戒律②已过去七十三年,血族与人类战争正处胶着时刻。曾经的密党长老雷狮携带大量情报向教廷投诚,以领导者的身份,悍然背叛。
  人类的反攻由此刻起,正式拉开序幕。
  
  
  教廷外种着白色的玫瑰与百合,在阳光下款摆,纯净柔和得宛如唱诗班颂唱的圣歌。安迷修跟着一位修士穿过这纯白的花丛,心想:“教皇大人突然叫我来干什么?”
  他疑惑的神情太过明显,修士见了,开口道:“安迷修大人,一切等待教皇大人的命令即可,您不必过分忧虑。”
     教廷的圣骑士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所想的失礼之处——他居然对教皇的命令心存了疑问。
  他开始觉得尴尬而愧疚。
  “抱歉。”他说。
  经过教廷的大厅,他对擦肩而过的每个人投以微笑,换得对方微微欠身的还礼。阳光透过彩窗绚烂斑驳地投至地面,偶尔有一两缕日光掠过安迷修雪白的衬衣领,融进他颈项处柔软温暖的皮肤。
  他想:“今天的阳光不错。”
  会议厅的大门被从里面打开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入眼是用纯羊毛与棉丝混织、绣有精美花样的满铺地毯,是端坐于座椅上的教皇与分侍两侧的修士修女,是室内跃动的烛光,是背对着他、披着黑色斗篷的高挑男人。
  ——事先说明,作为一个孤儿,安迷修此刻能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他战场上的丰功伟绩。他是一位战功卓著的战士,因为对手的特殊性,他也可以被称作一名极其优秀的吸血鬼猎人。
  赘述如此之多无非是想说明,安迷修自十五岁起征战至今,一早就锻炼出了辨识吸血鬼的灵敏感知。
     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个男人的血族身份——他开始疑惑这个男人为什么能站在这里,并后悔自己将武器过早地送去了修复所。
  那个男人听到声响,转身看他。长头巾同斗篷衣摆一同随着他的动作翻飞而起,那双蓝楹花的眼直视着安迷修,唇线上挑,露出看得人心头火起的轻蔑笑容:“是你啊,骑士先生。”
  他用的敬称,语句中却不带一点尊敬之意。这人张狂的一如往昔——他们于战场上刀剑相向的往昔。
  安迷修皱起眉:“恶党?”
  “别这么说,太生分了,”雷狮向他走来,他将双手举起,翻转两次,让安迷修看清他手中并无武器。他走过来,想搭安迷修的肩——但被安迷修毫不留情地挡了下来。他看着并不介意,就站在他身前不远处,道:“现在起,我们是同伴了。”
  “一个密党长老说是血猎的同伴,”安迷修看着他:“你不觉得这话太荒谬了么?”
  “荒谬啊,”雷狮笑道:“但这就是事实。”
  安迷修觉得这场景实在可笑的过头,于是他看向端坐的教皇,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  教皇的面容在烛光下柔化了棱角,没了平日里冷肃的圣洁感,显得温和和蔼了许多。乍一看去,倒像是个坐在街角晒太阳的普通老人。
  但他一开口,却还是那个高高在上、代神行旨的主宰者。
  “我的骑士,”他道:“我将此位投诚者托付于你,你将成为他的监护者,亦作为教廷之耳目,审度他的言行。”
  “并在发现他怀有异心之时,将其就地诛杀。”
  安迷修懵了。
  “教皇陛下,”安迷修吸了一口气,道:“你面前的这个血族为密党长老,是吸血鬼一族处领袖地位的人物。他曾在战争中与我数次交锋,为我留下了一道贯穿背部的伤疤。这个人无数次指挥着血族攻城掠地,在昨天,他还被列在赏单上,标价十万金币。”
  “他是我们毋庸置疑的劲敌,陛下怎能轻信他投诚的谎言。”
  他觉得这是自己今年听到过的最大的笑话了。
  “我当然知道雷狮阁下从前的种种行径,”教皇道:“但是,我的骑士,你可知他前来投诚的敲门砖是什么?”
  安迷修心知教皇要的不是他的回应,默然地看着他,等待着教皇自己将答案抛出。
  教皇将手抬起——只见一位修女捧着一个用细白麻罩住的托盘,到了安迷修面前。修女纤长细白的手指将白麻折起,露出了安分躺在托盘上的一把蝙蝠状武器。
  材质类银——但绝不是银,锈般的深红烙在这把武器上,留出窄窄的白边。这把武器造型精美,仿佛华而不实。然而却是一眼就能看出的邪气不详,透露着森然的杀气,仿佛已饮过百万人鲜血,适宜被一位肆意狂放的主人握在手里、大杀四方。
  血族十三圣器之一——天使刺③。
  说实在的,这块敲门砖沉重到足以把教廷的大门击穿后再飞驰三十米,将大厅内的大理石柱砸掉一块拳头大小的石料。
  “你可认得这是什么?”教皇问他。
  骑士点了点头。
  “那你现在可相信他的诚意?”教皇又问他。
  骑士再一次点了点头。
  安迷修觉得他现在像是早餐吃得过急而被苹果派噎住了嗓子——偏偏周围茶酒果汁牛奶水什么都没有,他就只能这么噎着,噎得脸涨成绛紫色,噎得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天堂见见上帝。
  他看向雷狮——后者笑得恶劣,道:“你看,我都说了,我们是同伴了。”
  那块苹果派终于被咽下,代价是有人用一千公斤的锤子锤到了他的后背上,一锤将他的肋骨砸得粉碎。
  因为这个烂俗的比喻,他想,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吃苹果派了。
  

tips:
⒈①教皇的封号来自于英诺森八世(1484-1492),这位教皇的就任时期离弗拉德三世的卒年不远且有扑杀女巫的事迹(传闻女巫在死后会变为吸血鬼),所以用他的封号做了下延伸
②上古者、第三代吸血鬼(Antediluvian):他们是最古早的吸血鬼,并且可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生物。没有人知道这是否只是传说,但可以确定的是,如果他们真的存在,而且介入了当代血族的事务,那么他们一定不会让事情善罢甘休。
密党:即卡玛利拉 英文称 Camarilla,是吸血鬼组织,该组织由七个吸血鬼氏族组成。密党七族分别为:布鲁赫、辛摩尔、梵卓、冈格罗、末卡维、诺菲勒和托瑞多,其中梵卓族是他们的领袖,密党七族完全坚守避世原则
六戒律:避世、领权、后裔、责任、客尊、弑亲
③天使刺:因为曾经有500万人死在这种兵器上,所以他又被称之为“屠刀”,被杀者的灵魂带着诅咒,被禁锢在天使刺上,造就武器无尽的杀怨,成为刀主人的奴隶。手握屠刀就等于拥有500万的死灵战士。(叫天使刺是因为觉得这个名字比较好听=v=
(①为自己延伸,②来自百度百科,我进行了没啥大用的总结③是纯粹的百科产物)
2.写吸血鬼pa就要瞎掰!!!瞎掰才爽!!!我不考据了!!!(其实主要是因为看不懂

我估计是交个了假男朋友

1.齐眉棍×无剑乙女向
2.大量ooc
3.学生会长×小太妹的交往中人设

  无剑蹲在墙角抽烟——她染成擦边球深棕色的头发被太阳一照发出灿灿的光,带着温暖的色泽,像是摆在小篮子里的、熟透的炒栗子。
  她兜里有一小袋子的一次性橡皮圈,每次领导检查发型的时候就松松地绑上一个,没人管了就把头发放下。她的头发很长很美,像拉出丝的浓厚糖浆,隐约可嗅见蔗糖芳香的的气息。但她却半点不珍惜她的头发,譬如她现在这个姿势——再矮一分发梢便会与地面亲密接触。
  她顺着风抽烟,深深地吸一口再缓缓地吐出,蒙蒙的烟雾伴着飞扬起的丝缕头发一同在空中起舞游荡,又在短暂的时间内不得不遗憾地挥手话别,像是在舞池中萍水相逢的男女,一曲终了后终究分道扬镳。
  越女剑在一旁帮她盯梢,小妹妹是个好孩子,除了爱跟着无剑这么个小太妹外没什么大的缺点,看她犯事儿看得心惊胆战的。她绞着校服的衣摆,小心翼翼地问她:“无剑,你好了么?”
  “嗯,”无剑把烟蒂摁熄,道:“好了。”
  她拍拍衣服站了起来,把头发掖到耳后,去挽越女剑的手,道:“行了,咱们回班吧。”
  她抽烟的地方是学校里的监控死角——一条食堂旁的窄路。出了路口是食堂的大门,食堂的大门旁是树龄五十年的垂丝海棠。垂丝海棠正值花期,开的花灿灿绚烂,像将稀释揉碎的晚霞。
  出了路口眼神一瞟,无剑的心就咯噔一声,沉沉地坠了下去。
  “你先走,”无剑跟越女剑小声道:“这事儿我来跟他说。”
  越女剑疑惑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看到那人后立马急了,拽着无剑的手,道:“他很严的,你万一出什么事情怎么办!”
  “能有什么事儿,”无剑道:“你放心。”
  好说歹说地把越女剑劝走——那人也没拦她,估计心里也明白越女剑是好学生,抓只用抓无剑就成。
  无剑吸了口气,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皮筋在头发上箍了一圈,这才向那人走去,跟他打招呼:“中午好啊会长,吃完饭啦?”
  “嗯,”那人道:“你又抽烟了?”
  “没啊,”无剑开始耍无赖:“会长你可不能没证据就给人定罪啊,我可是无辜的,我是好人。”
  “你上个月打架还是我帮你解的围——校外滋衅,打架斗殴,这算什么好人?”
  “打架是打架,可我确实是个好女孩啊。”
  那人没在就这个问题跟无剑纠缠,默不作声地走近了她几步,俯下身,凑近她唇畔,轻轻地吸了口气。
  “有烟味,”他维持着这个姿势,道:“你还说你没抽。”
  在脸红之前,无剑已经一掌怼在他肚子上,把他推了个趔趄。
  “齐眉棍你干嘛!”她虚张声势地冲他喊:“神经病啊突然凑那么近!”
  齐眉棍道:“找证据。”
  这人好看的规整,唇眼耳鼻尽皆平和周正,皮肤更是光滑如瓷,方才凑那么近无剑都窥不见一分瑕疵。他的人也如他的长相一般温和周整、重规守礼。刚才那种近乎调戏般的动作无剑打死想不到他居然能做出来。
  一朵垂丝海棠落下,落到了他的肩膀,紧挨着浆洗的洁白的校服领和他的一缕黑发。他没去管它,只冲无剑道:“记得放学后去图书馆,我帮你补习。”
  无剑忿忿地道:“知道了。”
  “就不能对我好一点,”她在心中开始疯狂拽齐眉棍的头发,想:“假的男友,我一定是交了个假的男朋友。”


tips:
顺便来个群宣,梦间集写手搞事群,欢迎各路大佬来玩。群内混乱邪恶啥都吃,欢迎欢迎哇!!!
群号:544538221

我爱你(好不容易写点字我一定要到处贴)

    一、

    其实这个城市很少下雪,偶尔落下的一点像是雪糕袋上凝着的霜,哈一口气就没了。

    妈妈还是担心他,即便他早已长到可以把妈妈包在怀里的高度。她为他准备了围巾、手套、毛线帽,还有书包里用保温杯装着的柚子茶。绿谷背着书包到车站等车,他坐着,鞋底无意识地磨蹭着地面,发出一声声“刺啦刺啦”的声响。

    雪下的更大了点,天空像是被劣质橡皮粗鲁擦过的草稿纸,挤满了铅灰色的云朵。雪花从铅灰色的云朵中落下,落在大街上、落在人肩头。

    绿谷今天早起了半个小时。

    在旁人看来,今天没什么或许理由值得一个人早起那么长的时间。不是某个节日、没有大事发生,就连这场雪,都是不紧不慢地从昨天下午一直下到了今天早上。

    今天实在普通又平凡,是这个漫长冬天里不值得人提上一提的、填满琐碎日常的平常一天。形色匆匆的行人彼此擦肩而过,看不清身旁每一个或鲜活或疲惫的面容。

    绿谷将下巴缩在围巾里,看着从他面前经过的每一个人,他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游移,从白色的手机壳看到钉着木质扣子的羊绒大衣口袋。他一遍遍地做着深呼吸,紧张地握住手,感受到了手背粗粝的疤和手心黏腻的汗。

    而在下一秒,他就发现,所谓的心有灵犀,就是你一抬头,就发现你想着的那个人正看着你,向你走来。

    “小,小胜!“绿谷一激灵,条件反射般地立马从凳子上站了起来:”你来了。“

    爆豪拽了拽围得严严实实地围巾,语调是不屑而疑惑的上扬:“废久?“

    “好巧啊,“绿谷心虚地冲他笑:”没想到小胜你也坐这班车啊。“

    “老子坐这班车坐了快三年了。“爆豪撂下这句话后就不再理他,只往站台的柱子上一靠,没去跟绿谷坐那条长椅。他抱着手臂,保持着那张看上去总是在生气的脸,看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与人群。

    绿谷把毛线帽摘了下来,放在手里不停地揉搓着。这个帽子是妈妈手织的,缝了All·Might的三色布贴。因为历经的岁月太久,所以已经有一点点褪色,每个颜色都泛着微微的白。

    他的指尖划过布贴与帽子缝合处细密的针脚,在收尾处顿住,心想,没什么好怕的,大不了就是被他更讨厌一些。

    他的手指微微地哆嗦着,称不上害怕,也不纯粹是紧张。

    像是口味简单而用料复杂的料理,单一的表象剥皮拆骨来看,是复杂而精准的感情配比。

    紧张、兴奋、积年累月的所谓喜欢与讨厌的沉淀。

    “小胜,“绿谷突然喊了出来,用能把人吓一跳的音量。但在爆豪看过来并吼了一句”干吗“后却闭上了嘴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才终于有勇气把那句藏在心里许久的话喊了出来。

    “我喜欢你!”

    二、

    昨天的文化课结束后,大家去换体操服。在更衣室里切岛突然问了爆豪一句:“爆豪你将来想去哪个事务所工作啊?”

    爆豪那时候正在套上衣,金色的发顶被领口箍得光滑,像是个倒扣的薄底碗。他手上一用力,把衣服拽了下来,那头四处支楞的头发也在一瞬间恢复了原状,几乎可以听见一声小小的“boom——”的声响。

    他扒拉了两下头发,反问了句:“你问这个干吗?”

    “就好奇啊。”切岛坦荡荡地道。

    “老子凭什么满足你的好奇心,”说是这么说,爆豪还是想了想:“大概东京?”

    “果然啊,”切岛一副我预料的没错的表情:“我就猜爆豪你要去那里。”

    “你是不懂大概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么?”爆豪道:“还有大半年才要决定去向,现在问这个你也不嫌早。”

    切岛大概也就是随口问一句,得到爆豪的回复后就岔开了话题,开始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。

    或许很难想象,但爆豪确实能跟他天南海北的瞎掰扯一顿。虽然语气神态哪个都一副恶人相,但这种程度对他而言几乎已经算得上是友好交谈。

    换完衣服,他俩,再加上上鸣就结伴走了出去,留下一堆俩俩,或三三闲谈的男生在更衣室里——他们三个换衣服的速度总是出奇的快。

    作为更衣室中换衣服速度中规中矩的普罗大众中的一员,饭田换好衣服时却发现,已经换完体操服绿谷正对着柜子门发呆,头微垂着,卷卷的额发堪堪地遮住了眉毛。偶尔眨一下眼,从上下睫毛的空隙中透出一把无措的茫然。

    “绿谷君?”饭田过来问他:“你怎么了?”

    “啊?”绿谷回过神,在看清是饭田后冲他笑了下:“没什么,抱歉让你担心了。”

    “真的?我看绿谷君你状态不太好。”

    “我真的没什么事,就是……我想了下刚才切岛君问小胜的那个问题,我发现比起去东京之类的大地方,我更想留在这里。”

    饭田疑惑地看着他:“这有什么问题,不是很好么?”

    “没什么问题啊,”绿谷道:“我也觉得很好。”

    喜欢的产生是很久之前,意识到的时间可以追溯到他们两个打完那场开诚布公的架的时候。而告白的勇气与决心,却是在这一刻,他意识到他们原来有着极大的可能分道扬镳后才拥有。

    他躺在床上,将手摊开又握紧,感受着掌心脉搏的搏动。那种满溢的充实感让绿谷觉得,他仿佛握住了他心中那繁杂的种种感情。
   
    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,惯例的世界和平、人们幸福,离圣诞节有不远不近的距离。这个冬天的初雪从前一天下午一直下到现在,不是很冷,是在校服外面加一件厚外套就可以很好防御的温度。
   
    在今天这么一个平凡的日子里,在公交站台这么个不带半点浪漫气息的地方,绿谷出久向他喜欢了许久的竹马,毫无气质的告了白。
   
   
    三、
    爆豪一瞬间怀疑自己幻听了。
   
    “废久你说什么?”
   
    绿谷被他吼的一颤,不安地握住手中的帽子,又重复了一遍:“我说我喜欢你。”
   
    面对如此直球爆豪一时竟想不出什么话来回应,安静了会儿,他才道:“你没把这句话说错对象么废久。”
   
    绿谷摇头,他那头卷卷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飘飘荡荡,有两根杂毛被风吹的一仰倒,像是浅海里生长的绿藻。
   
    “我喜欢你很久了。”绿谷道:“最然我一直没有勇气表达,但我确实是真心实意地,在喜欢小胜你。”
   
    所谓的喜欢,产生时细水长流,认识到时磅礴汹涌,但到说出口时,却总是寂寂无声的泉眼细流。
   
    我是那么那么的喜欢你,喜欢到根本无法清楚而精准地表达出这份喜欢。
   
    绿谷为自己那糟糕的表达能力感到灰心且沮丧。除此之外,他心中还有那份等待回应的忐忑——仿佛左右心室要起跳越位,占据心房位置般的忐忑。
   
    他觉得自己要疯了。
    
    “喂,”爆豪没直接回他,而是走过去踢了绿谷的鞋尖一脚:“老子还什么都没说呢,你哭个屁啊。”
   
    爆豪见他哭过不知多少次所以半点不惊讶。况且他也知道这家伙只是单纯的泪腺发达,内心其实坚韧的很。看着像是个咬一口就没捣蛋萝卜,其实是个分外耐啃的铁皮坚果。
   
    他也没说两句软话什么的,就拽着自己的袖口,半点不温柔地往绿谷脸上怼。
    
    “小,小胜,你的衣服——”
   
    “闭嘴,”爆豪不耐烦地道:“老子会自己送干洗。”
   
     羊毛制的校服柔软又吸水,爆豪粗鲁的动作也毫不影响那舒适的触感。爆豪擦的可以称得上用心,可绿谷的泪水却像开到最大的水龙头,越擦越波涛汹涌。
   
    “你他妈,”爆豪擦到完全失去耐心,干脆把手抵在了绿谷的额头,威胁他:“不许再哭了听没听见,不然信不信老子把你炸飞,啊?”
    
    绿谷信的不能再信了。
     
   公交终于进了站 ,好不容易把眼泪憋回去的绿谷吸了下鼻子,整了整书包带,预备站起来。
   
    就在这个时候,身旁的爆豪伸出了一只手。
   
    白、掌心坚硬、指甲剪得十分整齐,不偏不倚、端端正正地摆在绿谷面前。
    
    “小胜你这是......”绿谷一边在内心嘲讽自己自作多情一边心怀希冀地问道:“要我牵你的手吗?”
   
    爆豪一脸你明知故问别他妈在再老子废话的表情。
   
    “你跟人告白都哭哭啼啼的要不是老子有人答应你才见了鬼,”爆豪恶声恶气地冲他吼,“快他妈上车,要是迟到了老子把你天灵盖轰飞。”
    
     得到了答案的绿谷愣了下,随即,眼泪更汹涌地落了下来。
   
    像是六月中的雷阵雨,来的毫无预兆且气势磅礴,刷拉刷拉,将所有盘杂纠缠的思绪洗了个一干二净。
   
    只留下了“啊,原来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啊”这么一个浅薄的念头,
   
    他和爆豪拉着手坐在公交的最后一排——他被爆豪骂草履虫单细胞国文不及格居然不理解大概是什么意思,他被爆豪噗噗噗的用小火苗炸手心留下满掌焦黑的痕迹,他被爆豪狠狠地套上了毛线帽,说废久你这个样子蠢毙了。
   
    在这时候绿谷才发现——原来雪早就停了。

tips:
1.抛砖引玉我是砖
2.傻白无脑甜
3.ooc归我
4.感觉比起告白果然这个名字更合适23333
5.出奇制胜30天第一天